素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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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手·TOV·阿列克谢中心】Another Beginning(Ⅰ-002)

[2014/3/25-2014/3/27]


※大纲/masaki0701


Ⅰ-002


眼见着面前的骑士将剑缓缓地摆正姿势,阿列克谢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将身体的重心又放得更低了一些。按照对骑士的了解,他猜测下一轮的攻击应该不会像先前那样的容易应付。


不过,还不至于到无法应付的程度。为判断出迎击的最佳时机,阿列克谢谨慎地观察着骑士,并且在对方身体前倾的那一瞬间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作为对手,在无数次的交手过后,他确信自己已了解了这个骑士的攻击套路;而不仅局限于攻击套路,现在的他还十分了解这个骑士的为人。他认识骑士已有三个月的时间了,面前的这个骑士,从剑术到为人都是正经的、正直的、正统的,所以说到正式攻击,那必定就意味着将会是一次正气凛然的正面交锋。阿列克谢回想起初次与这个骑士交手过后,不禁感叹起现今的骑士团里还有这种人存在的自己。骑士的剑术堂堂正正,而阿列克谢则认定自己一定能接下对手的下一剑。


“今天的天气可真热啊。”


并排坐在树阴底下,骑士抬头张望了一眼两人头顶毒辣的太阳,边用佩戴着手甲的右手不住地往脸上扇风。受他的影响,阿列克谢也忍不住往天空上看去,随后便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而被迫眯起了眼睛。现在快要入夏了,整片麦奥其亚平原乃至于扎菲亚斯也开始变得较其他季节都更为炎热了起来。阿列克谢对于帝都周边的气候鲜少有寒冷的印象,虽不是未曾经历过严冬,但在大多数年月里,麦奥其亚平原上的冬季都来得温和又湿润。然而相比之下,夏季则全然不同。扎菲亚斯的夏天还是很热的,尤其是对于全身都佩戴着铠甲的骑士而言,临近正午时这种由炎热带来的折磨,大概比阿列克谢所感受到的还要痛苦数倍。


在这种其他人都只想缩在建筑物内的时间点,被派出来干讨伐魔物的苦差事,其原因不外乎于这个骑士的出生仅仅是一届平民。骑士团内团员与团员之间出生地位的格差现象依然十分严重,但既然骑士本人对执行任务本身毫无怨言,那也只能说他生来就是个劳碌命了。阿列克谢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骑士:费纳斯·西佛,比他要再年长上几岁,现正因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而将脸转向了他。


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所濡湿了,可是骑士本人并不在意。眼下面对阿列克谢,费纳斯那张还带有汗水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爽朗的表情,几乎能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出光来。


“你也真够努力的。”费纳斯并不吝啬在酷暑蒸腾下变得无比宝贵的体力,将话题转移到了阿列克谢的身上。


就在今天上午,阿列克谢在扎菲亚斯的市民街上偶然遇见了正准备外出讨伐魔物的费纳斯。当时主动提出要同行的人是阿列克谢,不过他所瞄准的并非是这次讨伐任务本身所通缉的魔物,而是任务结束后与费纳斯进行的对决练习。


“现在热得不行了吧?”


阿列克谢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费纳斯的提问。与贵族之间的风气不同,像费纳斯这样在并不优越的成长环境下长大的平民,从小就会因为邻里之间不得不互相协助的生活方式而养成关怀他人习惯。尽管起初对费纳斯身上洋溢出的过度热情感到抵触,但说到底对那种人情味并不排斥,甚至在独自生活的过程中缺乏他人关怀的阿列克谢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个骑士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成为了朋友。


“嗯,要是法里海德能比帝都凉快一点就好了。”


费纳斯突然提起了一个与扎菲亚斯直线距离并不近的城市。这引起了阿列克谢的注意。


“我啊,下个月得去法里海德。好像是有什么麻烦的魔物出没,当地的领主要求骑士团派人前去进行讨伐。”不等阿列克谢发问,费纳斯便率先说了起来。


原来如此,是骑士团所有任务里苦差事中的苦差事,也就是所谓的远征。阿列克谢想。像这种不得不经历长途跋涉的奔波,还得看当地领主脸色的任务,一般稍微有点地位的贵族骑士是不会去的,所以比起扎菲亚斯周边的讨伐任务,在被派遣去远征的执行小队里几乎清一色都是平民出生的骑士。更何况现在说是要去讨伐魔物,但譬如法里海德这种距离帝都路途遥远的城市里,寻常情况下一年里也见不到几个骑士。当地的领主大概早就做好了借这次讨伐魔物的机会,将挤压了不知多久的杂事全都抛给远征小队去完成的准备。


“你已经向伊丽莎白小姐提过这件事了吗?”


听见心上人的名字,连爽朗的费纳斯也露出了多少有些拘谨的表情。


“我还没有告诉贝蒂。”搔了搔自己的头发,金发的骑士尴尬地开口:“对骑士团的事情她总是有些反应过度。不过我会找个机会告诉她的。”


能够察觉到费纳斯的为难,也多少了解那位小姐与大部分平民一样,对贵族和充满贵族的骑士团报有成见一事的阿列克谢聪明地选择了不再追问下去。不过,好在他们虽然排斥大部分贵族,但并不排斥总是独来独往的阿列克谢。平民的生活总是不缺少人情味,如果非要说他们对阿列克谢有什么不满,那大概就只剩下这位接受贵族教育长大的年轻人待人实在是太过礼貌了。他称呼贝蒂的方式,不要说周围的人,连贝蒂本人对此都时常感到不适应。


他能想到比起辛苦劳累的远征本身,让包括伊丽莎白在内的其他平民最感难以接受的,应该是骑士团对待像费纳斯这样平民出生的骑士时,那种不以为然随意差遣的态度。至此,阿列克谢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好也重视起这次的远征。


费纳斯这次被编排参与远征,就不知道得离开扎菲亚斯多久。等待费纳斯回到扎菲亚斯之前,盲目地独自讨伐平原地带周边的魔物在阿列克谢看来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他不得不承认,在剑术方面上,自己已经开始感受到了无法被轻易突破的瓶颈。连与费纳斯执剑对决时,这种瓶颈感也不曾消退,所以阿列克谢可无法期待在这种状况下,单凭附近的魔物就能给自己带来有效的启发。

他为自己所框定的四年时间本就不长,面对日复一日徒劳地挥剑,已经二十岁的阿列克谢也开始烦躁了起来。


此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坚定的立场和与生自来的自信让阿列克谢无论怎样也无法去设想落败的可能性。既然不能允许自己在两年之后的御前试合上落败,那现在阿列克谢就必须要想尽一切方法来突破眼前的瓶颈。他尝试着向身边的骑士提出,能否在本次的远征中带上自己。


“说实话,除了小队长或许会找上你的麻烦以外,我想不到任何能阻止你的理由。”作为完全知晓阿列克谢实力的人,费纳斯坦言道。实际上,费纳斯并不清楚阿列克谢竭力想要提升剑术水平的理由,但同样身为执剑之人,再加及他本就体贴的为人,费纳斯倒也不排斥阿列克谢的做法。


“但是既然要做好出远门的准备,比起配合远征队的步调一起去法里海德,你不如去丹格雷斯特。”


阿列克谢挺直了背。


丹格雷斯特。那是距法里海德离帝都更为遥远的城市,但是比起远近,提起丹格雷斯特所能让人首先联想到的东西无疑是职盟。距一小部分人脱离帝国,自己建立起职盟已经有相当长的历史了。可是真正让职盟被帝国所重视并为一般帝国人所知的理由,则是十几年前由先代皇帝授意,派遣骑士团渡海讨伐当时乱如散沙的职盟,结果反而促使当代职盟人觉醒,建立起全新的“职盟联合”击退了骑士,抵抗住了讨伐一事。


“虽然以前去那附近执行任务时在职盟的地盘上吃了不少苦头,可是职盟人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显然,费纳斯认为去那里对眼下的阿列克谢而言,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在回扎菲亚斯的途中,阿列克谢正式考虑起了费纳斯的建议。最终,出于对费纳斯的评价所报有的信任,以及放任不管也绝不会让事态往好的方向有所进展的事实,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烦躁,开始着手于自己前往丹格雷斯特所必要的各项准备。


走在充满异乡情调的街道上,阿列克谢深切地体会到把扎菲亚斯的夏季称为炎热,那可完全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他已经脱掉了旅行时所穿的斗篷,仅仅身着单薄的衣物,但当他终于走进位于丹格雷斯特的中央的旅店里时,领口却早已打开到了第三颗扣子,上衣的布料也被汗水沾湿,足已使人不快的粘在了后背上。


此时的时间理应还不到黄昏,可走在街道上透过结界魔导器所能窥看见的天空却是如日落时分一般暗沉的颜色。阿列克谢曾听说过丹格雷斯特的别名“黄昏之城”,现今亲眼所见,支撑起这座城市的结界魔导器的确与扎菲亚斯缠绕在“御剑的阶梯”内的那一座大不相同。这样想来,因为结界魔导器所造成的艾亚路絮乱为何只让永恒的黄昏出现在丹格雷斯特的周边,乃至于为何只有丹格雷斯特的结界魔导器造成了如此严重的艾亚路絮乱,这些全都是让人好奇的不解之谜。


阿列克谢在旅店的名册上进行了住宿登记,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内安放行李的时候恰与扛着巨斧与双手剑的两名职盟人擦肩而过。


费纳斯的评价是正确的。在丹格雷斯特里几乎没有弱者,连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也往往手持武器,玩闹着与假想敌战斗的游戏。这些孩子们眼中的假想敌除了强大的魔物以外,也常常是来自帝国的骑士。因此,根本不难想象被派遣到此地执行任务的骑士,其处境会有多艰难。


尽管丹格雷斯特才是名副其实的“职盟的巢穴”,但属于职盟的地盘却远远不仅限于丹格雷斯特的结界所能覆盖住的地方。

自从托利姆港下船开始,往来在码头上的居民们,他们的眼神就变得与海对面的诺尔港全不一样了。毕竟连正式通航,能够往来于诺尔、托利姆两个港口的民用航船都归属于航海职盟的管辖,也难怪距丹格雷斯特最接近的托利姆港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笼罩在职盟势力下的卡普瓦·托利姆,以及归属帝国管辖并派遣有常驻执政官的卡普瓦·诺尔,职盟和帝国两者间的势力就像被海所阻隔着一样。不过,通过船员与纤夫彼此间亲切地互相招呼,可以看出港口与港口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职盟与帝国那样的剑拔弩张。


不断有风吹拂而过的桥上是整个丹格雷斯特内最凉快的地方,初次抵达此地的阿列克谢决定暂且休息到气温降低一些以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打算。虽然天气炎热,停留在桥上的人却不多。丹格雷斯特的本地人似乎并不受炎热天气的影响。如果从小就必须在这种气温下度过夏季,那么长大以后对这种环境习以为常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也不仅是如此而已。远眺着河面与天空交织之处的水平线,阿列克谢暗自想着。在这里的人身上,还有着一股能够压倒炎热的活力。


丹格雷斯特的居民,不论隶属于职盟与否,都无一例外的异常有活力。居住者大多有活力又有手腕,然后能够掌握住聚集着这样人群的城市,成为领袖受人敬仰,被当作支柱看待的人——东·怀特豪斯,只要进入丹格雷斯特就随处都能听到这个让人不得不提起的名字,也是现正位于整个职盟顶端者的名字。


站在桥上,抬头就能看到有如倾斜的桅杆之貌,歪斜穿越过整个丹格雷斯特上空的结界魔导器那顶端最末梢的部分。据说丹格雷斯特的结界魔导器曾经险些倒塌过一次,而当时带头第一个握住拴在魔导器上的锁链,凭借蛮力拉住了逐渐倾倒的石柱,指挥职盟人将锁链固定在倒塌的反方向,避免酿成城市毁灭这一大祸的人物,就是东·怀特豪斯。


凭借一人之力拉住整座结界魔导器,这种事可信与否倒是能够先放到一边不论。这个传言本身就是东的确孔武有力的证据,在有这种人所生活着的城市里,就算充斥着唯实力与勇猛至上的风气也毫不让人感到奇怪。


只是分明作为体制以外的存在,完全依赖于职盟发展而建立起来的城市,生活在其中逃脱了法律束缚的人,他们的生活却过得比在别处生活的人更好,这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作为在帝都成长到大,同时接触着贵族与平民两者生活的阿列克谢,他默默地观察了一番丹格雷斯特人的生活,并如是评价着。他相信在扎菲亚斯的市民街上,那些为生计每日奔波的人,他们身上所具备的活力与对待生活所含有的热情绝不会输给丹格雷斯特的居民,但他们却过得比丹格雷斯特人要更辛苦上数倍。


职盟,曾经一小部分人不满于帝国的统治,便从其所规定的体制与法律下脱离出来,在远离扎菲亚斯的大陆上自寻基底,而后建立起来的组织。阿列克谢并不想否认丹格雷斯特如今所具有的繁荣,可是一味逃脱显然无法通向全然正确的道路。现在的帝国体制充满诟病,法律也逐渐呈现出偏袒向一小部分人的趋势,而将这样病化的帝国弃置不管,在帝国以外另立体系——这就是阿列克谢眼中所看见的职盟。


闭上眼睛不去看黑暗的部分,固然可以让周身充满光明,但不去正视现实是永远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放的。现在的丹格雷斯特有足已驳倒“黄昏之城”称号的光明与繁荣,可那些在暗中涌动着、膨胀着的黑暗却也正不受约束地同等壮大着,等待着有朝一日积聚起足已吞噬其他一切光明的力量。


阿列克谢凝视着与别处不同,并非由太阳落下之处扩散开来,而是整片天空同时迎来的黑夜。几乎在这一瞬间,丹格雷斯特内所有照明魔导器与火把都同时亮起,灯光与火光几乎能够刺透整片黑夜。在全部有光亮起的地方中,最为明亮的无疑是位于城市正中心的职盟总部。


那里是东·怀特豪斯的所在地。


在十数年前聚拢了乱如散沙的职盟,带头与其他职盟首领一起签下盟约,正式成立了“职盟联合”的男人,他确实足够得到他人的敬仰。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自身就能够发出光来。从联合起职盟开始,到让满是异乡者的城市充满活力,甚至像传言中那样率领人群完成看似凭借人力根本无法完成之事,东·怀特豪斯的强大,在于他能让身边的人也逐渐开始发出光来,并至始至终都自愿集中在他的身边。


这也是身在帝国权力巅峰的评议会虽然对职盟这根刺恨得牙痒,也没办法将其一下拔除的本因吧。

换句话而言,如果想要改变现在被评议会玩弄于股掌间的帝国,就至少得有如同东·怀特豪斯那样的强大才行。


自己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进,或许终有一天就得与东·怀特豪斯,还有其他像他这样的人为敌。


与黑暗为敌不足以使人畏惧,与光明为敌则让人痛心。

仅仅只是假想了一下与这位从未曾谋面过的人各立一方、互相抗衡,阿列克谢就衷心地期望着像这样的那一天最好永远不要来临。因为哪怕阿列克谢无疑在心里非常尊敬东·怀特豪斯,可万一遭受到了来自于职盟方面的压力,他也必须得想尽一切方法和手段,来确保自己所持有的立场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不论在白天有多么炎热的地方,一旦入夜,不久后气温就会骤降。丹格雷斯特所处的托尔比其亚大陆也不例外。


在真正的黄昏过去以后,丹格雷斯特也迅速地凉快了下来。既然入夜以后才会有这样的凉爽,那么身为异乡人的自己最好还是赶快习惯白昼时期的高温,阿列克谢边琢磨着得在商会关门前想方法获得一套自己能穿上身的本地衣装,边张望起了结界之外的夜幕。


他没有忘记自己前来丹格雷斯特的根本目的,但是总不能在“职盟的巢穴”里向职盟人闹事吧?既然已经站在了结界的边缘,干脆就先把其他可选事项都后挪一步,首先走到结界的外面就近观察一番本地的魔物为好。


阿列克谢边庆幸着离开旅店时没有忘记将武器带在身边,从而免去了绕路的麻烦。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到了自己解开了三颗扣子的领口,不过最后却选择了让领口就这样敞开着。入乡随俗,他告诫自己。尤其此时,他正站在可谓是帝国对立面的职盟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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