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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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不太清楚砂糖是种什么东西。自己也很苦恼。

【XB2·克劳乌斯×加拉蒂亚】来自“乐园”

[2018/7/2-2018/7/7]

※就很想写咖啡牛奶时代的克劳乌斯(……

※自娱自乐,私设如山;因为还没了解过XG,所以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是我瞎掰的m(_ _)m



这是在高耸着的人造建筑内部,被需要身份验证的直达电梯标示为“研究层”的走廊上。


被彻底地包裹在一种能够使一部分人沉迷,却又发自心底地拒绝着另一部分人的无机且冷静的氛围之中,此刻,这一条走廊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闲杂人员来回走动的身影。


就在稍晚于人员交接班规定时间的此一时候,已然紧闭起来的各科室的门内外皆听不见彼此的声音。以至于,眼下响起在整条走廊上的唯一动静,便是两道虽不显得紧迫、但依然从节奏中显露出了对于效率充满着追求的脚步声。


这两道脚步声分别来自于一男一女。


在除去了不应穿出实验室的白大褂之当下,一件条纹衬衣与一套合体的连身短裙使人难以单从外表上一眼判断出二人的身份。只不过就与各自戴在左胸前的名牌一同,如今他们开口谈论的话题,无疑是恰到好处地佐证了二人皆为研究层重要任职人员的身份。


“他们就非得大张旗鼓地把不同层栋的人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学学怎么利用内线转播不行吗?”


正毫不留情地诉说着抱怨之辞的男人,名为克劳乌斯。而暂且无视于这满腹的牢骚和紧随其后那番抬手扯松了颈上领带的随性举动,此时走在克劳乌斯身边的女性研究员,显然是并没有那么不情愿于此前应需求一时地离开了实验室的安排。故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耐心又温和的表情,等到同行者的话音落下之后便尽量客观地出声回应道:


“先不提平时定期在综合层召开会议的安排是否是大张旗鼓。至少这一次,既然是在自己的领域内有了重大的成果发表,我们的同僚那种急于想让人亲耳听一听的心情也绝非是不能理解吧?”


“‘重大的成果发表’?我可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似乎因无法老实地吞下牢骚而依旧在态度上显出了极度的不耐烦,向着身旁随意地投出了视线的克劳乌斯随即与走在身边的女性研究员眼神交汇。而待到后一秒,他便在对方还以自己的那一番略带警告的目光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并且不得不在正经向她转过脸去的同时一并调整了口中的语气和说法,以便于话题能够继续进展下去。


“……我只是认为尚且停留在计划层面的报告书还远不能算作是了不起的‘重大成果’,加拉蒂亚。”


“但确实是更进一步地落实了他们在上一个阶段提出的预期。难道你不这么想吗,克劳乌斯?”


如同已将自身的耐心发挥到了极致,名为加拉蒂亚的女性研究员再次抛出了反问,接着又一时闭口不言,只是沉默地看着身边的同行者陷入了某种等待。这让克劳乌斯只好主动捡起了传递在二人之间的话茬。


“非要这么说,那确实是这样。那套关于‘云海’粒子和地表的……”


只刚道出了半句的话语,即刻便出现了像是落在意料之中的卡顿。这卡顿换来了加拉蒂亚的一声叹息。


“是《‘云海’粒子与地表环境的再生方案》,克劳乌斯。”


全称为“‘第三天回归计划’之组成部分:关于《‘云海’粒子与地表环境的再生方案》”的报告书;这是名为克劳乌斯和加拉蒂亚的二名研究员,于方才前往综合层参与会议时所听取到的发表成果,亦是眼下二人讨论话题的中心。


于是,定睛看着眼下加拉蒂亚显露在脸上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克劳乌斯明白到了她未必是当真想要听见自己针对这份报告书中阐述的理论来给出什么观点。


加拉蒂亚无非只是想检查自己有没有认真开会,就像那些在学期间的突击小考一样——由此,他猜测自己的表现多半是没能获得什么好的分数,但至少应该被予以及格。因为只要她再多追问下去一句,尽管的确是记不清那份报告书过长的标题,可克劳乌斯知道自己依然是可以针对其中的内容,来提出一些怀疑的。


譬如是从实际的现有条件层面怀疑这一方案的实际可行性。


毕竟,哪怕据称相关研究团队已在近日通过模型实验证明了此前仍处于开发阶段的“云海”粒子是切实地具备稳定再构成的能力,可倘若当真要投入运用,那么进行大规模“重组”时所需分解的大量物质来源该从哪里取得;以及,理所当然的,还有一些在关于生物再生和自然循环方面的再构建是否能进行得像这些人在报告中推测地那样轻而易举的怀疑。总而言之,单论由那一份报告书所提及的计划,其中并未彻底敲定明白的细节实则不少,而假如在听取报告的途中,作为听者的他们对于计划中显得含糊的部分表现出了一丝的宽容,那也只是出于自己和加拉蒂亚都并非是研究这些方面的专职人员,所以说到底并没有更细致地追究下去的道理和义务罢了。


毫无疑问,克劳乌斯知道单是计划中有这些缺陷的存在,他就远不能像加拉蒂亚那样地将自己的同僚在会议上发表的成果承认为“重大”——更何况,比起这些听似言之有物亦可以言语道明的怀疑,他也能够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一计划的不信赖感从本质上而言,其实更是来源于其他另一些方面的东西……


紧随而至的,就犹如闪现过天际的流星划出的一道轨迹,克劳乌斯的目光在一瞬之间已从原先凝视着的同行者脸上移开了:她不是真的想听——她不会真想听的;当这一反复且愈发有所延伸的意识再次主动占据了他思绪的一个角落,只需一秒,便强迫着、约束着他从一次还未真正开始的尝试上退缩了下来。


或许此前在其他方面穷究那些模糊的细节,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尽量在平时离这样的想法远点儿。克劳乌斯这样考虑着。因为比起归类为怀疑的那些前者,后续将会随更为杂乱的念头一同涌现在自己头脑中的这些质疑之深、之悲观,甚至足以让他下意识地一时收敛起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


恐怕没什么人会想听这方面的见解——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够开口告诉他们:自己打从方案的实施者,也就是从根本上质疑着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就伴随着最初的假设,有诸多的质问,以超越埋怨的态度响彻他的脑海。他知道这些质问恐怕和自己身为研究人员的身份之间不具备什么直接关系,而且从实质上而言更接近于是咄咄逼人。可这些却又的确都是他的真实所想:


——他很怀疑。


就凭“现在”的人类,我们是否能够再生大地?又是否会在大地彻底再生之前就又迫不及待地重蹈覆辙,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看看眼下在这颗行星上被肆意蹂躏的大地吧。那些统统被遮挡于大气层之下的热弹头的光、不断升级发酵的战场、看不见尽头的战争;就凭借公开的部分账表上依然不断用于武装支出的金额,发布在每一个公共平台上号称决不妥协的申明……就凭这些背离道德的愚蠢的举动——他们要拿什么让人相信人类能够复刻“创世之举”,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会在我们的操控下迎来真正的“再生”?


沉浸在如同深黑漩涡场般的思考风暴里,此时此刻,于他的耳边也只是隐约地听见了加拉蒂亚的声音。


“不论怎样,实施这一项计划毋庸置疑需要在现阶段还难以精确估算的庞大能源的支持……”


这是很轻微的声音,却让他多少捡拾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摆在眼前的研究层这一条充满了金属光泽的走廊由此突破了想象的大气层,从视野上供给了能迫使他恢复冷静的协助。也使得克劳乌斯察觉到,如今的自己好歹还依然能够做到暂且和眼前的现实妥协。


“你是对的,加拉蒂亚。”


作为前一段自我思绪告之终结的标志,边如此说着,他边把手插进了西装裤的口袋。


“除了没好好算过账外,那份报告书作为报告书而言已经是无可指摘了。”


纵使有诸多不满和主观的质疑藏在心底,就碍于知晓不该、也并没有在走廊上畅然大谈那些方面言论的打算,故而他也以纯粹的附和简单地概括了接茬到自己口中的前一个话题,并且……


“——就让我们替他们理理账本吧,加拉蒂亚。”


由此起始,乘着经过了转换的情绪,克劳乌斯顺势从已然得到了充分概括的上一个论点,灵活地把话题转向了新的方向。而在新的方向等待着他们的则是一个可以在这儿谈论——或者说,这就是一个该在研究层里谈论的话题。


心领神会于他的说法,走在他身边的同行者也即刻开口,对于当天在实验室内监测所得的结果作出了如下的答复:


“从任一方面来看都堪称稳定,没有任何数值超出预期。本日‘GATE’的运行也一切正常。”


“那是因为‘本质’、‘灵魂’、‘真理’向来是三个不分昼夜都勤奋工作的好孩子。”


悠然自克劳乌斯口中所道出的,由他人听来不知是轻率还是过于富有人情味的比喻,也让加拉蒂亚适时地耸了一下肩膀。


二十四小时监测“GATE”的运行情况,这正是包括她和克劳乌斯在内的整个研究团队受委以的职责之一。至于被克劳乌斯称之为比起调看结果的研究人员要更加日夜都在“辛勤工作”着的,则是正式名称为“三位一体连接处理器”的装置——由搭载着的三个经克劳乌斯命名的CPU,连接前述中被称为“GATE”的存在,并实时处理、分析与之相关的情报,以及控制从“GATE”中源源不断释出的某种因其具有不受外界影响的恒定特性、且附加有无穷尽的运用可能性,而被人称为“莫纳德”的新型物质之释放量等诸多的细节问题……


毫无疑问的,纵使有了“三位一体连接处理器”的辅助分析,“GATE”的运行原理在现阶段的研究中也仍旧是一个超越人智的未解之谜。但从中释出的新物质“莫纳德”,却成了使“GATE”的状况在近来越发广泛地被各领域予以密切关注的缘由:


因为就作为该物质具备有“无限可运用性”的一个证据,“莫纳德”在现阶段已被充分证明了可用以驱动特殊引擎,充当一种新型能源实际加以运用在各个方面——好了,话题这就连上了。


待到总算将一番漫长的思路联想到了这里,加拉蒂亚也缓缓地松懈下了原先耸起的肩膀。


“只要受我们管理的‘账本’能稳定运行一天,政府就不用担心其他方案在能源供给层面遇上困难。”


就顺应着本应有的气氛,她亦选用了较为俏皮的说法来给自身面临的现况做了一次总结。然而却恰恰是在这番话音落下后的不久,她便很快发现到了这一现正谈论着的新话题的发起者——走在自己身边的同行者,他的思绪似乎又已经领先自己一步,再度跳转去了别的地方。


“——克劳乌斯?”


“……太……费了……”


“什么?”


于一问一答间还以的回应,因含在喉咙里而使人无法听清。于是,就在第二度的追问下,她才终于听见回答的话语从同行者的口中被再度重复道出。


“我说,‘太浪费了’。”


回答者稍稍抬高了原本显得含糊的音量。与此同时,在克劳乌斯的神色之中也若有若无地像是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就针对那一之于现今的人类而言还留存有诸多谜团的存在——“GATE”,对于其运行情况的监测和后续相关联的研究,现政府终究是批准了予以实验室若干的调查权限。可显然“无关人士”总是经常性地把那些属于“专业领域”层面的东西看得太轻、太简单。


就好像他们认为到了现阶段,自己和加拉蒂亚已经闲得可以代替他们的会计去算能源账一样;不如说,他们的眼睛永远能看见得就只有最表面的、就只有那些对他们的处境有利的东西……


若是再长此以往——


便是暗自于心中做着如此的推论之际,克劳乌斯也依然只在口头上低声陈述着自己那些仅会被归属在研究层面之内的想法:


“虽然现在仅被视为一项可供给无限能源的永动机加以使用,但‘GATE’和‘莫纳德’,二者都还有着更多未被发掘的可能性……”


只是在说着这些话时,从那张脸上下意识地表现出来的皱着眉头的模样,便突显出了鼻梁上因此挤出的几道细细的皱纹,以及比之寻常要更为明显的黑眼圈。


始终从一侧瞥看着他,边倾听着这一番之于她而言已并不觉得陌生的说辞;终于,抓住了前后二句话语与话语之间停顿的间隙,就走在他身旁的加拉蒂亚忍不住抢在同行者再度开口之前,先一步地出声回应道:


“我知道,有关于‘GATE’的研究距离抵达终点还早。但是,克劳乌斯……”


待到这脱口而出的回应暂且止在了这里,他不免在注意到的同时,有些惊讶于此刻自己耳中听见的加拉蒂亚的声音竟已变得比起先前还要更加地温和,甚至透出了一抹毫不遮掩的关切。


“你还好吗?最近你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很紧,是不是有点儿劳累过度了?”


就在这抹自她表述出口的关心下再次记起了自己展现出来的每一分神色,如今都尽数地显露在她的眼中,克劳乌斯不免又有些觉得恍惚和迟疑。于是,振奋着打起了精神,他向加拉蒂亚露出了微笑。


“——是呀,一旦开始实验,时间就怎么也不够用……干脆向医疗部门申请移植点儿‘核心’到身上,就不用多浪费时间在睡觉上了。”


所谓的“核心”,是一项人类基于在基因技术上的不断钻研而取得的新成果。作为一系列生物芯片的总称,若是将“核心”视为一种新型医疗装置植入人体,便可以辅助人体内变得衰弱的器官,必要时也可以代替部分伤损的器官让遭阻断的生理循环顺利运作下去。故而哪怕关于“核心”的研究和开发是只在近几年来才刚展露出一些头角、项目整体仍尚存有相当程度的改良余地,但就在地表武力冲突不断升级的当下,此项目已被获准投入进了医疗领域的实用、并确实地救助了一些重伤患的性命——


所以,倘若将“核心”随意地说成像是自动咖啡机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自取咖啡那样,想要拿来用、就能拿来用,这一说法是很不确切且极其不负责任的。


“……克——劳——乌——斯?”


眼看着因为自己的不当说法而皱眉生气的加拉蒂亚,他不得不赶紧作出一些解释:“我开玩笑的。”


并且,为了使那个有必要避开一些关键事项的圈子,能够兜得更像回事一点儿,他知道自己也非得在此正经地给出几句多少具备有一些说服力的回应不可。


“别担心,加拉蒂亚。你知道我是能胜任这种程度的研究的。只是这几天有点儿‘加急’而已。”


边这样说着,边瞥看了一眼前方,他的口中继续默念道:


“你以为我是谁?交给我就放一百个心吧……”


而等到这番低语落下之际,步行在走廊上的二人,眼中便已能够看见合拢的电梯门就近在自身前方相隔数步远之处。


由此,话音一转,克劳乌斯又再度适时地催促了起来:“你呀,这就该准备下班了吧?”


似乎碍于前往参与在综合层召开的会议而使得下班时间遭至了耽搁一事,直到此刻才因这一句提醒重新回到了当事人的记忆中;面对脸上露出了一抹记起神色的同行者,克劳乌斯抽出了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接着佯装无奈地在身前摊开。


“赶快去吃点东西,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加班留下的黑眼圈太重,到时候可是连妆都盖不住的。”


他看见加拉蒂亚又稍稍地皱起了眉头。只是这一次她对待自己的态度,显然已经从先前的关切与责备,变成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不用担心,我可是有好好管理自己的身体。和某个疯狂博士不一样。”


“那就好。”


谈论着听来好似并无所谓的闲散话题,加拉蒂亚先行在抵达了的电梯门前站定,而顺路送她到了这里的克劳乌斯也跟着暂停下了脚步。待到伸手按下了呼叫电梯的按钮后,暂且度过了双方之间默默无语的数秒钟的时间,眼看着显示板上标示着正迅速地往上升向二人所在楼层的电梯,克劳乌斯就又将抬起的手举到了彼此的眼前、随意地一挥。


“明天见,加拉蒂亚!”


“……是呀,明天见。你可真得好好休息一下,克劳乌斯。”


她只是刚试着重提起自己的担忧,那前来送行的人便像是已听腻了似的,转而用挥过的手抓起了头发。


“知道啦、知道啦。”


于是,她笑了。


看来自己在眼下是拿不出什么对付克劳乌斯的法子,也就只好相信那道被他自己把握着的分寸。加拉蒂亚这样想着,而抵达的电梯在身前流畅敞开的门,也让已准备要回住宿区去的她随即迈步走进了电梯之中。


走进电梯之中的人利落地按下了抵达楼层的按钮。电梯内外的二人只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的最后数秒钟内,彼此笑了笑算作道过了别。


总算得以收敛起的注意力,让站在电梯内的她在身前交叠起双手,打算将才刚发觉到的、印在短裙上一道不甚显眼的折痕理平。而仅是这一时的松懈,便足以使得其他响起在她耳边的声音,都显得是那么地突如其来——就当电梯门外的克劳乌斯突然正色道:


“加拉蒂亚。”


她确认此前从他说着道别的口中并未多透露出什么声息,从急于回归实验室的神色之中也并没有扬起什么特别的预兆,但原本正逐渐弥漫在周遭的那一种仿佛同时含括着松弛与紧绷的气氛,却在这一刻再次稍稍地有所改变。


“——那可是‘神’馈赠以人类的光明。我一定会亲手解开‘门’的谜团,所以……”


应声自裙摆上抬起了视线,她的眼中只来得及看见张开着唇形的克劳乌斯那副神色严峻的模样;而赶在她真正听见后续道出的话音之前,电梯门已先一步地合拢。接着迅速而精准地向着指定楼层降了下去。


垂着双手站在电梯的门内,加拉蒂亚不免愣了愣神。


“所以”……什么?


就在刚才的“最后”,克劳乌斯想说什么?


短暂的推敲与猜测均全然未果,她不禁多少有些泄气地向后靠在了电梯壁上。


哪怕在监测和协助研究的途中,也极为自然地意识到了“GATE”这一存在所具备的无限可能性——甚至于有关于“GATE”的本质,实则极有可能是“多重宇宙连接器”的报告书也正在加以拟写,可不论是自己又或是团队中的其他任何一人,恐怕时至今日都依然不能完全明白克劳乌斯的想法;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跟得上这个为“科学之神”所眷顾的“天才”脑中思路的人,本就是屈指可数的……


——但自己依然是他的工作伙伴、进行合作研究的成员之一,以及……


从涂着口红、形状姣好的嘴唇里叹出了口气,虽说依旧微微蹙着眉头,加拉蒂亚还是用手将垂落到眼前的一缕金发顺到耳边。


“明天再问问他吧……要是他知道自己没听见‘所以’之后的说法却不主动去问,说不定会闹别扭呢。”


她的心中由此扬起了这样的打算:尽管目前还无法肯定是否立刻就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她也不打算放弃尝试去跟上他的思路。毕竟,他们是工作伙伴、一起进行合作研究的成员,以及——男女之间,关系亲密的恋人。


加拉蒂亚能够感受到,又有种种的思绪想要趁此机会之便落进自己的考量之中,然而响起在耳边的提示音却先一步地告之于她,此刻搭乘的电梯已经抵达了指定的楼层。


当自然投出的视线越过了面前那道迅速开启的门,那一些经由双眼所能看见得比起研究层来要更显温和的光线、种植于盆栽中的绿色植物,无疑将会让同是透着金属光泽的地板也因此变得更富有生活的气息,亦足以让人一时将对于脚下大地上正不断爆发着的战争所产生的忧虑,都暂且压抑到精神层面的深层。


她从电梯之中走了出来。


独自走在另一条走廊里,并在途中和偶然照面的一些熟识者互相点头施以问候;她知道这其间并不乏有过去自己曾在其他研究项目中与之共同合作过的对象,全因如今集结在这栋设施里的人类全部都是于各个领域、各个方面才华横溢的专家与学者——包括“云海”计划的提出与“核心”计划的实施,“我们”之中并不乏想要从自己所在的领域出发,为改变“现况”而加以尽力的人……纵使人类面临的“现况”之严峻,可谓是超出了国与国的界限;不同意识形态的碰撞、不同客观矛盾的碰撞,可谓是数个世纪以来之最——纵使任谁也无法对“现况”作出乐观的低估……


但不管“现况”以怎样严峻的面貌来考验人的意志,她也并不打算放弃哪怕一丝的可能性。


因为哪怕仅是一丝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成为指引人类走出重围,通往“明天”、通往“未来”的那束光。


她就怀揣着这分饱含份量的思绪,抵达了房门前。继而划动房卡,打开了电子锁。


那不待她走进房间便自动亮起的灯,随之照亮了她隐隐流露出疲惫的面色。也照亮了一张迎面放在柜子上与家人的合照,还有并排而放的另外一张照片上所显映着的、二人并肩而站的身影。


——……这正是我们该做的,也是我们正在做的。


她以柔和的目光凝视着合照,接着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随后又因为足以在心底真切地撩起一道回音的这一件事而终得以全然松开了自己绷紧的精神,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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