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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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手·TOV·阿列克谢×杜克】And

032 And(关于原作未提及的假想6)


(★接The Beginning&The Next。)


由艾弗密德之丘往远处眺望, 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在属于白昼的最后一段短暂的时间里,杜克仔细欣赏了在海与天空的交际处,那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随之变化的风景。时至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入夜后的群星与新月,还有和夜空共同映衬着那些发光体的漆黑海水。全数发光的天体及它们的倒影,现在都仿佛正被连接成同一平面的海天所笼罩,而自己此时也与那些光点一齐身陷其中的错觉,不禁促使站在悬崖边的杜克为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徒步至此的巡礼队于傍晚抵达艾弗密德之丘,并驻扎在了相对平坦的谷地中。艾弗密德之丘的谷地里有人为修筑的道路,足已供一支巡礼队轻松地直接穿越这片地势起伏的地区,但是对于杜克而言,整座艾弗密德之丘里,再没有什么能比可以让人步行在树叶与山花之中的山间小道更吸引他的了。然而,当他沿着山道步行至抵达丘顶的那一刻,迎面袭人的海风与夕阳下被染成橘红色的海水,这些轻而易举地便拓宽了他对自然风貌的想象——海,这是蜗居在扎菲亚斯里的人类无论做何种努力,都没办法去亲眼目睹的东西,甚至是在成为骑士以后,凭借日常工作也无力只身去往的地方。


“原来你在这里。”


他回过头,看见自己方才走过的那条被树丛遮掩住的通往丘下的山道上,阿列克谢正站在那里。头发没有一丝凌乱,铠甲里也没有嵌着树叶,让人不禁怀疑仪容整齐到不像费心探索过道路的阿列克谢,他对于这条一般人废弃不用的山道其实相当的熟悉。


“下次记得带上魔导器,夜里的山路可没你想得那么好走。”


让巡礼队长在入夜之后独身爬到丘顶的原因已一目了然。杜克并不打算解释自己原先没有在丘顶耗到天黑的准备,他盯着大步跨过脚边的树丛,径直往自己靠近的阿列克谢,然后注意到比起骑士团的配给品,对方手里的照明魔导器明显光照范围要更大一些。那显然是这个魔导器爱好者的私人物品。


这样在人情上就扯平了。或许是清晨才为催那个人归队而只身跑了一趟阿斯比欧之故,现在面对特意带着魔导器前来的阿列克谢,杜克在心里并未感到有任何的不妥。况且正是因为有人把魔导器送上了丘顶,他才得以继续欣赏入夜后依然平稳广阔的海面。不可否认,那个人带来的光照魔导器驱散了夕阳沉落后就降落到他身边的黑暗。

因此,似乎是在心上有了富余,杜克抬起头,觉得在高空里最为明亮的那颗星星,它散发的光辉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辉映——


这个词语一瞬间闪现过了杜克的脑海,然后随之深刻地烙印在了他此刻的思绪里。


在天上,最明亮的星星无疑是凛凛的明星。在地上,可以与之媲美的城市就是有巨大的结界魔导器与“御剑的阶梯”的帝都·扎菲亚斯。然后,在人类之中可以被说成是闪耀的明星的人,大概会是现今的皇帝吧?

杜克默默地想着这一番理应被成立的假设,但一阵奇怪的骚动却突兀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或许是因为整座艾弗密德之丘都被黑暗笼罩之时,扎菲亚斯的光辉与皇帝的光辉全都远在看不见的远方,而只有那个人——现为巡礼队长,不久将升任新骑士团长的男人,手中掌握着仿佛是世间唯一的一星光明的人——他恰好就正站在杜克的身边。


“差不多该回去了。”


能从简短的语句中听出催促的意味,那个手拿光照魔导器的魔导器爱好者以难耐的表情看向了从先前起便一直一言不发的杜克,似乎白日里被禁止阅读借阅的书籍一事让他的忍耐神经到达了极限。


像是仍然沉沦在自己的遐想之中,将最后一瞥的视线投向了带着些许弧度的海平线,杜克如同还身陷自然造就的幻觉里那样,颔首同意了阿列克谢的提议。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原本需要额外注意的半人高的哔哩叭哩花在光照魔导器的照明下,并未给步行下山的二人带来任何阻挠。


“我很庆幸,上山的时候没发现你倒在任何一丛花的前面。”


用光照在就近的一丛哔哩叭哩花上,阿列克谢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杜克到底还没有无知到这种程度。杜克无意去怀疑阿列克谢对这种花会至人短期晕眩的认识是否是来源于实践,或许单纯只是因为无法到想象对方晕眩的样子,他决定不再去考虑这件事。总之,杜克在加入巡礼队前就从书本知识上得知了包含这种花不能碰的各种信息,而他也决定在旅途在外时不要太过依赖于自己的好奇心。


“还有,以后单独外出前请尽量告知队里的其他人。”


说着告诫一般的话语,阿列克谢将光照魔导器重新朝向了下山的坡道,并随即继续迈开步伐往坡下走去。


尽管杜克并不认为对方有在独身脱队外出一事上劝诫自己的资格,不过自认入骑士团已有时日,对阿列克谢也有所了解的他明白若是有了争执,对方擅于在言语上争锋相对的地方自己是赢不过的。以及比起他所能回忆到的最初言语上的试探,现在这样的说法显然已具备了言语者明显的善意,因此杜克也认为将在这种情况下不与他计较的惯例继续维持下去,或许才是对于彼此而言最好的相处模式。


两人就这样极少交谈的沿路步行到了驻扎地前,阿列克谢率先向杜克道了晚安,后者也低声回以同样简短的夜间问候。因为自己的副官独自上山而造成的短暂的共度时间理应就此结束,但本应准备离开的巡礼队长却在琢磨片刻之后,回头多提了一句:“对了,书上无法理解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原先,双方都有各自单独的帐篷,但像是笃定回到帐篷里后无事可做的杜克一定会与自己一样就此开始阅读从阿斯比欧借来的书,阿列克谢看着对方那已走出几步即将溶入夜色之中的背影也向着他偏过脸,然后轻微地点了头。队长的帐篷里因以防万一而准备用于待客的第二张椅子似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而兴趣爱好似乎彼此相似的两人也毫无意外的在同一顶帐篷内潜心阅读到天际将近发白。


抵达诺鲁港已是第二日上午的事情,海风的吹拂与脚下清洁的石板路面似乎让执勤队员忘记了当日清晨,在同一顶帐篷里见到未理仪容的队长正伸手推醒同样俯桌而睡的副官时的错愕。


尽管收纳一支巡礼队只需要一艘船,尽管空船很快就会来,但离开港口便意味着离开伊利奇亚大陆,踏上远航的船只就代表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正式离开了故土。激动与不舍混杂的心情让许多队员选择了在港口附近的街道上四处走走看看,长期内最后感受一次这片大陆上的树阴与花朵。


对未知与崭新之地的期待让本应在港口待机的杜克也加入到了散步者的行列之中,无法被轻易抚平的心中的兴奋让他不知不觉地将脚步停在了拱桥上头。远眺海面能看见对面托利姆港里高高伫立着的灯塔,间或有一两艘货船的白帆笔如同被风吹送的羽毛一般笔直地往对面而去。不久后,他与其他巡礼队所搭乘的船就会加入到远航白帆的行列里往托利姆港的灯塔而去,甚至在未来还将会往更加远的地方前进——


不知为何,在他的心中,像是思念帝都与思念亲人一类的心情几乎都不存在。当然二者中的后者本来就不具备存在的理由,但要现在只是踏上旅途三日便已接受了许多新事物的杜克再去回想前者,也就是记忆中扎菲亚斯的模样,却是除了如利剑一般直耸天际的结界魔导器,骑士团附近值得散步时一去的小树林,还有在王宫大厅里所见到的皇帝陛下端坐王座上的远景之外,其余的一切印象竟然都十分的淡薄。


好像在长达二十年的生命里,这三日里耗费并汲取到的活力就可以抵得过以往全部岁月里的总和。独身一人跨越整座平原对他而言是头一次,深夜外宿在别人的房间(帐篷亦算)也是头一次,其余还有第一次登上城塞的城墙、第一次理解魔导器的构成及启动原理、第一次独身爬上丘顶并见到海。他能察觉到沐浴在结界之外的阳光和空气里,自己的思绪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感受也更加敏锐,好奇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像是为了调整因为回想到最为兴奋之处而变得不稳的呼吸,杜克闭上眼睛,然后自然界的声音随之纷纷传递进了他的耳内:风声、浪声,还有船入港时的抛锚声,以及巡礼队集结的号角声。


已经到了再次启程的时间了,杜克睁开眼睛,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街对面,巡礼队的指挥者正从港口往外走,沐浴在海风的吹拂下,全然看不出他的身上积攒有彻夜阅读所留下的疲惫,意气风发的面容与刚踏上巡礼的第一日时相比未损分毫,不禁让人错觉他一生的模样或许的确就尽在于此。杜克决定在阿列克谢找到自己之前先一步回到港口待机,但视线敏锐的对方却在瞥过拱桥的方向以后便立刻发现了杜克,让他只得顶着这份注视的目光,迎面往对方所在之地迈步靠近。


“很快就会出航,你先去船上待机吧。”


对着迎面而来的副官,阿列克谢如是说,但杜克却觉得对方朝着自己微微点头的动作里带有一种庆幸感,混杂在动作里透露出的言外之意说得是“因为首先确认到了副官的位置,顿觉找齐散布在诺鲁港四处的巡礼队全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和前一天夜晚在艾弗密德之丘的山道上相同,他决定不去与这种颇带一番个人色彩的偏见计较,又或者说,他已无意去介意此刻阿列克谢所说的话,因为那颗对海对面的世界充满期待的心已经抢先身体一步率先抵达了漂浮在海浪之上的甲板。


巡礼队的旗帜与船桅上的白帆一齐扬起之时,同步腾空起飞追逐浮浪的海鸟们,它们的鸣叫声也一同响彻天际。


海风吹拂着站在船首往外眺望的杜克,将他披散在背后的鬈发往后拉成了一道起伏的弧线。

在仍很漫长的巡礼里,注定还会有新的体验、新的思索与新的邂逅。阿列克谢所报有的关于杜克能真正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目的,最终也会在此次巡礼中得以达成。虽然此刻忙于张望海鸟与海浪的杜克尚且未能察觉,但这位现仅二十岁的年轻帝国骑士,他对特尔卡·琉米雷斯所具备的独特认识亦会就此开始形成,并在未来逐渐成型——


距离生有银发的青年命中注定将会初次在森林里遇见身披金与银之鳞的巨龙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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