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翟

◆不擅长写日志,可能会用作在线存放同人文的私人博客。

◆目前多半是传说系列&无双相关的同人小说,但近期更新都是XB2相关。

◆说实话不太清楚砂糖是种什么东西。自己也很苦恼。

【魔法少女小圆·红蓝】梦

[2014/4/16]


※给弦·澈。


美树沙耶加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坐在巨大的环形剧场里。在她的面前,舞台上有一板一眼的交响乐团正在盛大却无声地演奏着无名的乐章。美树沙耶加认为自己记得这乐章的旋律,可那记忆却又并不是那么的清晰。但不论她记得或不记得,早在她想明白以前,舞台前的帷幕便率先缓缓地落下了。


随即,剧场里的灯光骤熄,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帷幕转为变成了凝重的深蓝色。是海的颜色。她这样想着,深蓝色的帷幕之间便浮现出了透明的白色泡沫。有黑色的影子穿梭在幕布的后头,替代交响乐团继续唱着既无声又无名的歌。


这一次,美树沙耶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确认得那道黑影的真面目。她在召唤着黑影,黑影也在召唤她。那黑影迅速而无半点迷惑地向着帷幕前的她游来,撩开了白色泡沫的幕布:


——一柄穿刺而出的红色长枪,以足已将海也涂染成异色的势头,径直瞄准了美树沙耶加暴露在海水中的咽喉。


她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从她的额头上流下了冷汗。就在这一时点,如同想要唤回她仍身陷在梦中的意识一般,床边的闹钟适时地响了起来。


新的一天已经不受控制的降临了。从钟盘上两根指针交替所指的时间里,从早餐被端上桌时盘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里,从她所见到阳光落在鹿目圆香头上发带所反射出的光泽里,新的一天确实降临在了美树沙耶加的身边。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她认为一定是自己曾在无意中看见过题材相似的漫画或者电影,所以才会做出这样与己无关的梦来。接下来,她很快便在难解的习题里,与朋友的课间谈笑里,住院楼内不断上升的电梯里,遗忘了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模糊的梦境。


可在关灯入睡后所迎来的那个崭新的梦中,环形剧场与交响乐团、黑影和游走有黑影的海却依然精准地找上了美树沙耶加。


然后,新的一天也一如既往地在新的梦境过后,便重新回归到了她的身边。


“我·用·枪·指·着·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大声重复了一遍沙耶加的原话,佐仓杏子摆出了在刚听完一个不可笑的笑话后才会露出的表情:“——为什么我非得用枪指着你不可?”


坐在午休时的天台上拿着当作加餐的苹果,杏子大口地咬着它。苹果发出了能够充分表现其爽脆程度的声音。沙耶加看着杏子在漂亮的红色果皮上留下的牙印,手指不由掐住了果汁的软包装盒。


“理由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


沙耶加犹豫了。她认为自己知道那道黑影的真面目,但她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断定佐仓杏子就是那道黑影。杏子向她投来了同情的视线,可视线中的同情却在转瞬间便变成了紧张。


“喂,你在干什么啊?!果汁、果汁都要被挤出来了!”


紧盯着沙耶加——或者说,紧盯着沙耶加手中软包装果汁盒上插着的吸管,杏子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抢走了那盒果汁。


“我警告你,可别浪费食物。”


沙耶加看着杏子认真而严肃地因为一盒果汁而警告着自己的样子。她实在无法把这样的佐仓杏子和在自己梦中发生的那些事情扯上关系。


但是,那柄枪又的确是红色的。和被咬了一大口的苹果一样红。


已经能够控制梦境之中的自己冷静地进行观察,并且作出符合逻辑之推断的沙耶加这样想着。没有任何可以指明尚且还躲藏在帷幕后的那道黑影身份的证据,沙耶加认为自己必须为前一天午休时的言行而去向杏子道歉。她在放学的路上抓住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抓着头发向佐仓杏子小声地道了歉。


“我倒是没在介意这回事。”


像所有在最后一堂班会课结束后被放学铃吵醒的学生一样,杏子困倦地边打哈欠边含糊不请地回答。被两人踩在脚下的路面,一如既往的是和夕阳相同的橙红色。天空上浮动着让人觉得暖和的薄灰色流云,而在整片天空最东边的角落已被属于夜晚的紫黑色所侵蚀。美树沙耶加咽下了口水,再次开口:“总之,对不起!原谅我吧!”


佐仓杏子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表情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副非常想要抱怨几句的模样,但在开口以前,她用于对付沙耶加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给吸引走了。


一旦出现在可视范围内,就能够迅速引起佐仓杏子的警觉,并让她在做好准备后大步靠近的东西——


章鱼烧摊,一个足已安抚走在放学路上的女初中生那空空如也的胃袋的好去处——就在那里,距离美树沙耶加和佐仓杏子不足一百米的前方。


“老板,来两份章鱼烧。”


热油在铁板上吱吱作响的声音,酱料和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沙耶加掏出零钱的样子,三者互相结合一起有效地安抚了杏子心中的不耐烦。


“你总是想那些事情做什么?”在吃掉下一个章鱼烧的空当里,杏子好心地提醒走在自己身边的沙耶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明天的数学课有随堂测验啦?”


美树沙耶加立刻表现出了高度的紧张。佐仓杏子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喂,你一定还记得数学课要随堂测验的。对吧?对吧?”


所以说,为什么她会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做着完全相同的梦呢?在难解又令人厌烦的数学题面前,连意义不明的梦境都变得能让人松一口气了。在黑影开始四处游动而枪却又还未刺出的空当里,美树沙耶加甚至有去回忆现实里发生之事的工夫。


今天的杏子实在太过分了,明知道沙耶加已经完全忘记了随堂测验的事,却还明知故问地嘲笑了她一路。可是,至少在舞原家门前告别时,佐仓杏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并非是有关于讨厌的随堂测试,而是在赞赏着章鱼烧好吃。她们能聊的其他话题明明有很多,杏子没必要非得扯着数学不放。否则在与沙耶加告别之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她也会觉得烦吧?


藏在某处的人鱼唱到了一处无声的高音——


沙耶加突然想起:在与自己告别以后,杏子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呢?


佐仓杏子之后去了哪里?显而易见,答案是——未知。


“和你分开以后,我昨天去了哪里?”


佐仓杏子一脸在听人说傻话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当然是回家了啊。”


否则还能去哪里?沙耶加仿佛能够听见杏子藏在心里的话。


“啊,不过今天我要去买点东西。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她有些介意地想要追问下去,但佐仓杏子从抽屉里抽出课本放在桌上发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现在距离数学课和数学上的随堂测验,只有短到不足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了。多余的顾虑被对红笔所批判之分数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直到走在放学后的校门前,看见把书包甩在背后的杏子正往左拐出校门的时候,沙耶加才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她拎着书包,快跑着绕过了校门,往左拐后又追出了两步才猛然停下。在她的前方,校门往左拐后那条笔直的街道上,除了她和她的影子以外,被夕阳染成黄昏色的路面上谁也不在。


第二天,杏子没来上课。对于昨天放学后的所见,沙耶加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敢向别人随便提起,杏子的行踪成了未解之谜。


第三天,佐仓杏子缺席;第四天,佐仓杏子缺席;第五天,佐仓杏子缺席。仿佛除了她以外,整个班里没有人介意杏子在不在这回事情。这一天,数学随堂测验的成绩发下来了,至此,沙耶加所知道的与杏子相关的一切都到达了尽头。


美树沙耶加用学校附近的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电话,谎称自己因为社团活动需要留校一段时间。她沿途向人问路,走错过很多个路口,绕了很多道,最后终于到达了杏子家的附近。沙耶加向最后替自己指路的行人道了谢,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前走着。万一佐仓杏子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向学校请了长假,那么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造访呢?就说是数学随堂测验的成绩发下来了,然后再把自己这几天以来的笔记借给杏子看看好了。沙耶加想到了完备的借口,但在街道的尽头,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


一座废弃的教堂。连天使的脸上都带着久未擦拭而留下的黑斑。


美树沙耶加不知道自己那一天是怎样回到家里,躺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她自以为总是有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反复而平常地降临在自己的身边,殊不知在每一次迎接黎明的同时,属于佐仓杏子的踪迹却在一天天的逐渐消失。


这个晚上,恐惧、迷惑不解、孤独感伴随着美树沙耶加入了睡,又伴随着她进入了梦境。


她梦见自己坐在早已熟识的环形剧场里,舞台上的交响乐团演奏着代表梦境前奏的无名乐章。然后,前奏落幕,黑影接替了交响乐团毫无改变地唱起了同样的歌。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更替,什么也没有想——不,她应该去想些什么,沙耶加认为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但是,她又认为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身处在海的深处,凝视着深蓝色帷幕上一连串的白色泡沫,美树沙耶加就这样突然取回了为自己所遗失的记忆。


她向着泡沫张开了双臂,随后,受其召唤的黑影也迅速径直地朝她游了过来:一柄红色的,或者说,是苹果色的枪精准地刺中了美树沙耶加的喉咙。她注视着海水的视线在瞬间便被与枪同样的异色所涂满。


她感到了非同寻常的安心感迅速包围了自己。现在,她已不再是一个人了。


佐仓杏子做了一个梦。


她一个人游在海里,接着,拿枪刺死了一条人鱼。杏子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那只是个梦,梦见的事情都是假的。下定决心不去相信梦中所见的一切,佐仓杏子捧着自己的灵魂水晶走近了床边。

魔女的结界随时都可能打开,或许今天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保守的念头在她的头脑里一闪而过,可她装作没有注意到这个念头。现在,她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么多。


她将手心中的灵魂水晶凑近床边,水晶内红色的核心闪烁着吸走了些许黑色的浑浊。灵魂水晶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佐仓杏子和美树沙耶加的脸。她的唇形随之动了动——


晚安。佐仓杏子无声地说着。晚安,美树沙耶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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